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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条街,一个人的沉沦

不需要笔墨渲染的秋季,沉沦在眯起眼抬头仰望的夕阳中。还是一样的角度,一样的阳光,一样的看着你消逝在地平线。没有挣扎,没有遗憾。飞鸟拍打着翅膀略过,留下残缺的弧度。我在拥挤的十字路口,看车流,看人潮,看身边走过的每一张陌生的脸孔。努力的去记住,但他们至始至终只能在脑海中停留3秒中的记忆。随之而散的画面,模糊了视野。


也许,是深秋了。所以那些吹在脸上的风,生疼生疼。温暖的手指开始变得冰冷,抚上胸口,心脏的位置空空荡荡,秋风贯穿的时候有恍若梦里的凉。下意识的把手往衣袖里伸了伸。最适合依偎的温度,于是在这一刻紧紧的抓住你的手不放。身旁走过的情侣,用以最暧昧最温暖的姿态从我身边经过。像是在向这个世界宣告他们的幸福。我站在我们曾经走过的路上,曾经穿过的十字路口,就那么开始想念你。感觉心就这样被紧紧的握住,然后在缓缓的松开。一瞬间莫名的疼痛总是意犹未尽的出现在曾经的场景。但在那之前,只能加一个曾经了。
 

暮色四合。纸醉金迷。华灯初上。謎烂的情愫笼罩着这座城市。车水马龙的喧嚣,直击耳膜的频率覆盖不了一颗空荡的心。像是沉浸在海底几亿年的淤泥被费尽心思挖出地面,像一颗沉睡已久的珍珠在偶然间得以“从见天日”。唯留下,唯只剩一个躯壳,在感叹曾经。守海的老者在海浪年复一年,日复一日的拍打声中向一个个游客叙述大海每日每晚无穷的矫情。在经一番唏嘘,一声喧然。


捡破烂的乞者,背着满满一袋的废品。或许,该称得上耀武扬威,抑或满载而归。从我面前经过,我看到他那张满是油污的脸上写满的沧桑与心酸。同时一个城市的存在者,同是一个街口的过路者。相比那些粉黛修饰的年轻女子,相比那些穿着鲜亮的中年男子,相比那些手中捧着棉花糖,拿着玩具一脸烂漫的孩子。这一瞬,那些莫名的疼痛。那种比思念一个人来的更为深刻的人与人之间的----- 距离。我看到他佝偻的背部,为生存几乎要被人贴地而行的嘲笑。突然,他停在了离我不远处的地方。拾起了那只放在地上的泡沫塑料碗。那里面还仅剩一些早已被人遗弃的食物。生存的本能,肚子的饥饿,让它本能的放下背上重重的负担。狼吞虎咽的把那些残渣往嘴里塞。如获至宝。这种免费的食物。这种无意间被人遗弃在路边的施舍”我在这个路口看到了这一幕。我慌忙的转过头去。我不知道我是在害怕还是在逃避,但我比谁都清楚有些东西已经触碰到了我心里最柔软的部分。是同情也罢,是感性也好。或许只是些无力的柔弱,终究击不起任何血性的冲动。


风,还在吹,吹着每一个过路的人来不及停下脚步。红绿灯还在转换,时间还在运转。我还在这个路口,竟有一瞬突兀的生疏。我看着这些匆匆的行人,望着他们,一直望着他们,直到他们消失在这条街的尽头。我看不到远方。是因为没带眼镜么?还是因为风太大?视网膜中倒映的这个世界,就是我一直存在着的世界。那么纷扰,那么无可奈何,那么欲罢不能。


我们所看见的这个世界,如果没有遭遇时间的裁量,如果没有遇见脱轨的速度,如果没有被点燃殆尽,最后如同一截掉落的烟灰,吹散在空气里,装若无物。。。那么,我们又将如何?


一条街,一个十字路口、
短短的半小时。
一个渺小的我。
一些无法言喻的情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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